vixen

一篇很暖的火星救援同人。包医生攻马克。

授权申请中。

 

原作链接:http://archiveofourown.org/works/4972576


我是一颗恒定的卫星

作者 boopboop

翻校 uni & reverse


Mark Watney是个目光敏锐的混球。这话倒不是他自吹自擂,他妈的他已经很久都没东西可擂了——而是当你得像个大侦探一样从蛛丝马迹中寻找生存之路,而且这事不仅关乎你的性命还关乎你的精神健康时,不这么说就太蠢了。这叫反向自吹自擂,如果有这种东西的话。那吹个老二呢?也久违了。

重点是,他目光敏锐。明察秋毫。其他组员也许会以为自己很委婉,其实见鬼的他们根本没有。虽然Mark此刻因为嗑了一吨止疼片正嗨着,他还是能看穿他们的。

他们并没有特别小心翼翼地对待他。并非如此。严格来说。就算他们很小心了,Mark也因为太置身事外而没注意到。在他清醒的时候他们的表现一如往常。他们都是一群混蛋,每一个都是,即使被他们嘲笑的时候Mark仍然很喜欢他们。回到小组还没满72小时,他们就已经开始招他烦了。他跟他们说,有太空岩石作伴都比他们好,然后就睡着了,头枕在Johanssen肩上,膝盖上还搁着Vogel的一只手。指挥官在门口徘徊,双手抱胸,脸上的表情介于担忧和放心之间。他醒过来,听到Martinez在唱阿巴的歌,遂恳求Beck继续给他打镇定剂直到到家。

Beck没依他,但是他出现了并发症而且差点因此翘辫子——话说有什么理由去改掉毕生的习惯呢——他再次醒来是一百个小时之后,轻如羽毛,僵如木板,还他妈渴得要死。他眨眼醒来,看见枕边正在打呼的Beck那张脸。尽忠职守的医生直接在他旁边凑合睡了,眼圈漆黑,胸腔里的共鸣宛如电锯隆隆。

“呃……”Mark发出嘶哑的声音,引起了蜷在椅子上的Johanssen的注意。她险些掉下椅子。

“嘿!”她说。她的头发比Mark记忆里的长多了。“感觉怎么样?”

Mark花了一秒钟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最终决定答案就是果冻。他感觉自己像块果冻。绿色的那种。Johanssen对这个答案无动于衷,只耸了耸一边的肩膀。

“嗯,我们猜到了你醒来的时候肯定会有点奇怪。我是说,更加奇怪。显然,在你六根肋骨骨折并且假装自己是正义联盟成员的时候,这挺正常的。”她在跟他闲扯淡,他知道的,不过他还是发出了悲痛的呻吟。

“你够了,我跟你讨论过这个问题的。DC……和漫威,是两家公司。”他们的确讨论过。非常详尽。Vogel一直威胁要把他俩丢出气密舱。

她对他咧嘴一笑,拿起一瓶水,里面为他插好了吸管。“听你的,钢铁侠。”

Mark身边的Beck打呼噜打得愈发响亮了。“医生为什么窝在我旁边?”他不是在抱怨。问题其实不是“Beck为什么在我床上跟我一起小睡”而是“我差点在他眼皮底下死掉,他为什么都不吼我?”

“Lewis给他下药了。”Johanssen耸耸肩说。“呃,技术上来说是Vogel给他下的药,不过是她发起的。”

Beck的呼噜很吵——满腔怒火。Mark默默惊叹,但是没动。

“我不管你们给我打了多少药,等他醒过来发现怎么回事的时候,你要么叫醒我要么就录下来。等等,叫醒我并且录下来吧,两个都要。”他瞪着Beck。认识Beck的三年里他只吼过三次。想象一下这样的场景吧,这混蛋太过顽固最终指挥官不得不动用行政决议让他保持清醒。“太帅了。帅毙了。他会杀人的。可能会杀我,反正我现在任人宰割。”


“他花了68个小时重新整理你的内脏呢。他更有可能杀掉Vogel。”

“有道理,”Mark思考着。Beck和Vogel一直半玩笑半诡异地对彼此怀有一种科学宅的惺惺相惜之情,有时候还会掰掰手腕或者讨论讨论深蹲技巧。杀了Vogel的话就等于背叛了这份兄弟情。可怜的Beck。

“你以后应该避免奄奄一息,”Johanssen说。“他以为你要嗝屁的那一阵简直混账极了。”

“明白。”Mark说。“不准奄奄一息。要不就永生要不就猝死。”

“我相信你。”Johanssen说着,俯下身来亲吻他的脸颊。“我们最喜欢活着的你。”她的语气变得严肃,被她手指握住的手臂感觉很温暖,脸上被她亲过的地方感到隐隐刺痛。他眼圈发热,需要一刻独处。因为他要是现在掉眼泪的话会被人围观的。

Johanssen一定察觉了。她走向门口给他空间。消失之前她转过头对他笑笑。“天晓得为什么。”

很明显他睡过了Beck和Lewis的决战时刻,不过Martinez不辞辛劳地用语言给他重现了所有的精彩瞬间。他想看高清片源,因为Lewis和Beck都不是生气了会大吼的那型,但是很明显……

“那场景吓死人,”Martinez意犹未尽地说,“不过有点辣。”

“你欲求不满了。”Mark告诉他。

“哥们你自愿献身吗?我要是让你的血压有一丝丝不稳定Beck就会杀了我的——绝对,死得笔笔挺。”

“必他妈须的。”Beck从他背后出声。听到他声音的Mark吓了一跳,因为刚才他忘记了被谈论之人就在自己身边。Martinez不为所动,反而对他笑笑。“别再骚扰我的病人了,Martinez,”Beck说着,起身绕到Mark那侧床边。

“我想你会看出来的,是他在色诱我,”Martinez辩解道。

“他发烧发到(华氏)103度了,”Beck说。“他在说胡话。”

“本尊就在此地好吗,”Mark插嘴进来,一只手无力地挥动着试图引起他俩注意。“你毛茸茸的。为什么这么毛茸茸?”Beck穿着他那件有点太大的蓝色毛衣,高领子,袖子上有加长绒毛。

“睡觉,Watney,”他说着,给Mark的第一百零一瓶盐水做些调整。

“你才睡觉。”Mark嗫嚅着,一半意识已经模糊了。这不公平,Beck作弊。他这么说,或者想这么说,然后话没说完就睡着了。

他睡睡醒醒,无限循环。大部分时间里他分不清睡着和醒着的区别。在火星的时候他经常梦见现在自己清醒时发生的事情——组员,朋友,他们奇异的小家庭。此刻,在赫尔墨斯上,他倒是梦见之前发生的事情了。他相当混乱,不止一次尖叫着惊醒。

不过他并不孤单。Beck简直是黏在他床边了——“白痴,我是你的医生。”——不过除他之外总有别人一起陪着。他们坐在他床边打牌,下棋或者玩井字游戏。Martinez还在唱阿巴。Vogel读书给他听。Johanssen喜欢蜷成一团在他脚边打盹。他们老把Lewis扯进各种各样的辩论里。Mark每次都会在辩论中睡着不过他一个人可以抵两票。他睡去醒来的次数越多,就越觉得自己大概已经没事了。

他现在昏睡的时间少了,清醒的时间长了,其间的转换模式日趋自然。倒不是说他现在每天不用睡16个小时了,不过他已经不会在争论哪个超级英雄的制服最酷的时候突然昏睡过去。

表面上看来,他们还是跟以前还是一样。可他不一样了,他自己知道的,不一样了。也许他在戴滤镜看待他们,不过他不这么觉得。他们都变了。个人和小组都是。

这天他醒来,感觉自己被云朵紧紧裹住了,温暖舒适干净还不觉得疼了。他以为自己还在做梦。据他所知,上次就是这种情况。据Beck所知亦如此,因为他的背部正贴着床。他没作声,并不是怕Beck知道自己醒了之后会像个童子军女训导一样叽叽歪歪,而是怕自己一动就会吐出来。呕吐什么的绝对不是本日帅气行为榜单之首。Beck可以尽情地发挥保护欲,Mark也不会蠢到另作他想。不过呕吐是万万不行的。而且他的肋骨也坚决反对自己这么做。Mark尊重它们的意愿,因为在带着它们穿越行星大气层之后,这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Beck的肩膀拱了起来,就像他平时不爽生气或者睡眠不足时那样。鉴于Beck的执拗仅次于指挥官,Mark猜这大概不是好兆头。而且这好像是他的错。或者,至少是火星的错。就这么决定了。从此自己可以把一切都归咎于那颗行星了,——他花了一秒钟认可了这个事实,并发出咯咯的笑声。

Beck被他惊醒,一头撞上了某只医药箱。于是开始骂脏话,超大声而且有创意的那种。他转过头来,眉头紧皱,面带忧虑。不过看到Mark醒了之后他立刻笑了起来,那笑容越扩越大一直蔓延到整张脸。

“怎么了,医生?”Mark问他。

“跟你无关。”Beck说着,凑近过来,手指搭在他手腕上检查他的脉搏。他明明有各种检测仪扫描器,而且Mark身边堆满了铃啊哨子啊,但是他在某些方面就是老派得可爱。比如说他相信医生需要时不时亲自检查病人而不仅仅是依赖于科技。Mark对此没有怨言,一句都没有。“你该在睡觉的。”Beck跟他说。

“我在睡。刚才在睡。说不定还睡着呢。”Mark说。他感觉不那么想吐了。这可是个伟大的胜利。“不是吗?”

“睡着?”Beck问他,手指仍搭在他手腕上。“你这么觉得?”

Mark停下想了想,皱起眉头。“不对。如果我在做梦的话我们就该在做那种会让我跟医生陷入麻烦的事情。”

Beck的手指移开了,乖乖地停在被子上面。“Mark……”

Mark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只知道Beck摆出扑克脸就意味着他得听那些不想听的话了。“好吧好吧,”他脱口而出。“我知道了。”

“信你才有鬼。”Beck这么回答。

“真的知道了。”Mark心不在焉地挥挥手。他希望这手势能比语言更有说服力。

 “你根本不知道。”

“我知道。”

“你不知道!”

“我知道!”

Beck一甩手,离开他床边。“你就非要这么争强好胜吗混蛋?”

“我觉得这是基因问题。”Mark说。“你是见过我爸妈的。”闻言,Beck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不开心的直线。“噢。”Mark发现了。他一直在尽最大努力不去想象组员们在弃他而去之后的行为和想法。他自己的感情负担已经够重了,没空去考虑别人。而他们一直在加班加点,以免互相指责。“好吧,我的错。”

“你不必道歉。”Beck轻声说。他的手指回到了他的手腕处,一路下滑直至两人十指相交。他都快忘记握住别人手的感觉了。

“我太混了。”

“没错。”Beck表示同意,抬起两人紧紧相握的手撑着下巴。“我要你好起来,好吗?我会好好照顾你的。不过你得好起来。”

“第一要务。”Mark对他保证。

Beck的双唇擦过他的指关节,轻柔如羽毛。随即就走开了。“再睡一会。”

“来个纯洁的相拥而眠吧。”

“我来跟你相拥而眠!”Martinez欢乐地宣告了自己的到来并承诺给他拥抱。这真是打招呼的好方法。

“你不毛茸茸。”Mark抱怨说。“Beck比较毛茸茸。”都是毛衣的锅。好吧,肩膀也要负部分责任。还有手臂。腰以上的一切。腰以下部分得等到肋骨长好他能坐起来再说了。

Martinez有点生气了。“开玩笑,我才是适宜拥抱的典范好吗。”

“那Beck比你更适宜拥抱,——无意冒犯,不是针对你个人。”

“我们干嘛要刺激Martinez?”跟着Vogel走进来的Lewis问道。

Martinez向他们求助。“很显然,帅哥比我更适合当人形抱枕,你们说是吗?”

“我们可以放弃这个话题吗?”Beck大声说。

“不行不行。”在床尾站定的Johanssen火上浇油 “这事我们得讨论一下。”

“为了科学。”Mark肃穆地点头。

Johanssen和Martinez开始大声讨论实验参数。Beck凑近过来,用只有Mark能听到的声音说,“要是我被扒掉了上衣,我保证让你尿出荧光蓝的尿。”

Mark亮出自己最有魅力的笑容,而其他组员还在深入讨论。Martinez还没脱掉上衣他就睡着了,为此他感谢上苍。

他更感激的是自己抱着的那只有生命会呼吸的大抱枕。

“就说嘛。”Mark喃喃自语,昏昏欲睡,但是他正和家人一起安全地行进在回家路上。“毛茸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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