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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大光明第二章(对不起还在长篇累牍的解释人设

劳奔波京师会旧友     遭嘲讽忍怒拜王孙(你真的好滚了      


书说简短,第二天打点好了行装的罗仕棣就带着魏善踏上进京之路。

 数日之后仕棣就到了京城。这京师皇城毕竟不同于边陲小镇,其繁华旖旎缭乱人眼。刚进城门便见沿街无数叫卖摊贩,有卖吃的卖穿的卖玩的卖艺的。还没走过两条街魏善已是捧了一手吃食了。若不是仕棣拦着,他怕是要把这些年的积蓄全都换了糖葫芦驴打滚和蝈蝈笼子了。

找了间旅店略做安歇之后,仕棣直奔城东而去。他不急着去吏部报道。这深如海的官府里,要是没有块敲门砖,即便他是军功显赫的将军也难入门。他现在贸然去报道,只怕是白费了许多银两还得看了人冷脸。

这敲门砖便是城东温香坊的斯栋。说起来这斯栋在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乃是本地第一大财主。斯家世代为皇城巨贾,垄断了半座城的炭烛柴油生意(后世统称能源)。到了斯栋这一代更是打通关节成了皇家买办,又把家族生意扩大了一倍。斯栋也是个豪迈爽阔之人,从不在银钱上吝惜,又善于官府各色人物交结,就连出名难缠的两位王子也与他私交甚好(先不说真情假意)。如今斯栋虽然不涉足政治,却比谁都知交遍朝野。所以生意越发蒸蒸日上。在京里买下了整个温香坊不算,全国各地都有他无数的产业田地。民间甚至有夸张传言说,皇帝老儿的三百里阿房宫恐怕都容不下他一个“斯”。故而仕棣去求他相助,决没有不成功的。

看官要问京城富商与边陲武将这八竿子打不到一处的两人是怎么相识的?这就说来话长。

说斯栋八岁那年某个平凡的早上,空气清新微风拂面,金色阳光撒得趡哪儿都是,檐上莺燕啁啾叫得好听呢。他爹斯骅忽然扔下手里的算盘,大吼一声,“我再也忍不住啦!”一手抓起桌上的一摞银票一手抓起儿子直往门外走去。临跨出大门的前一刻丢给紧跟身后波澜不惊的贾大管家四个字,“交给你了。”

 直到马车出了潼关,斯栋才察觉事态不对。开口询问,被他爹滚烫的手握住肩膀,面带磕了五石散一样的微笑对他说,“我们去寻找不会冒黑烟的煤炭!”

 接下来三个月,理所当然的,他们没去找任何新“能源”。父子二人就跟歌里唱的,红尘作伴潇潇洒洒策马奔腾共享繁华,斯骅还手握酒瓶企图要唱“今天天气好晴朗”,斯栋果断跳车以表达自己“who the hell is this醉汉?”的愤慨。马车一路向北,斯栋忧愁的看着老爹怀里那一叠银票没有按照常理越变越薄,——因为他爹的经商天赋,而是越来越厚。这也就意味着他离回家的日子越来越远。眼看着马车就要到达阴山脚下,斯栋开始怀疑他爹是不是要带着他偷渡出境去当野人的时候,他们终于在丰州停下了。

京城来的大财主自然是受到隆重接待的,尽这地主之谊就是任职安北都护的罗隐罗家。

 罗家都是在朝的武官,忠心耿直,没见过斯氏父子这么阆苑奇葩的人物。每日不是驾着马车游山玩水蹭了一身灰泥回来,就是窝在跨院里烟熏火燎的炮制什么。更有甚者,斯骅好几次带着八岁的儿子去勾栏喝花酒,美其名曰“体验丰州民俗人情”。凡此种种疯癫行径让罗家上下侧目。但因为是贵客不好说什么。倒是仕棣见斯栋矮小瘦弱还没个正面榜样遂心生怜悯,时常拉着他读书练武骑马打猎。就斯氏父子暂住的这一年里两个年龄相仿的孩子渐渐熟络起来成了莫逆之交。 

顺便说一句,一年后斯骅带着贺兰山里的古拉本无烟煤回的京城。

 

 仕棣骑着马一路闲逛来到温香坊。斯栋早已打开宅门恭候了。老友相见仕棣分外高兴,他不知道自己此刻已经笑得见牙不见眼就差拍大腿了。

 斯栋却板着脸也不迎上去,只是远远的作了一个九十度直角揖,“罗将军大驾光临,草民不曾远迎,失敬失敬。”

仕棣不禁哈哈大笑,走过去一掌拍在斯栋的肩膀,“你是礼部派来教导我如何上朝面圣的吗?”

两人勾肩搭背进了正厅,刚落了座茶还没奉上,就有家人来报:

 “二太子洛基驾到。”

斯栋闻言眉头一皱,“要不你先去偏——,不,还是见见吧。早晚的事。今天见过了以后官面上再碰面就有了心理准备。”

 仕棣虽在边塞也是知道京中新闻的。看斯栋如临大敌的样子,心说这洛基二太子究竟是何等顽劣人物,能让斯栋都紧张。

 两人仍旧迎出门外,在尘埃中低头跪倒,三呼千岁。一双漆黑锃亮的马靴在他们面前落地,随后响起一个清亮颇有威仪(好听点叫颇有皇家威仪,难听点就是装腔作势——by仕棣内心弹幕)的声音。“平身吧。”

 两人恭恭敬敬的跟在洛基太子后面回到正厅。仕棣不敢抬头,只打量着前头边走边解开墨绿斗篷的二太子。这洛基太子身型挺修长,穿的也是花纹繁复黑绿金三色皮革织物镶拼款的修身大氅和长袍。走在前面的脚步矫健沉稳,端的是皇家风范。

 分君臣落了座,斯栋这才为仕棣正式引见。

 “太子千岁,这位便是本次皇上钦点进京的安北都护府都护罗隐之孙,现任正五品上都护府司马,也是我的旧友,罗仕棣。”

 仕棣这才有了机会抬眼直视洛基太子。意料之中的冰冷视线,像审视靴底蝼蚁一般扫了他一眼。容长脸,翠绿眼眸透着傲慢,乌黑的头发衬得脸色病态的苍白。

 洛基嘴角一撇,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斯栋。“怪不得我瞧门口拴着一匹乌珠穆沁马,原来是罗将军的坐骑。”话语顿了顿,装模作样的抽抽鼻子。“马倒是好马,就是味道略重了点。”

 这含沙射影的嘲讽原伤不到仕棣。更何况对方是太子,也不容仕棣恼怒或者反驳。他起身一个长揖到地,

 “太子千岁驾临,必有要事相商。末将不敢耽误国家大事,请准臣告退。”

 洛基并没抬眼看他,微微一点头。

 斯栋唤来下人,“把罗将军带到厢房休息。”

 退出正厅时仕棣眼角扫过那黑绿色的人影。二太子已经是这样的人物,当朝皇太子又当如何?传闻说是才干和风流程度都胜他皇的十倍。这皇城里的人际错综复杂。才来第一天就受了这鸟气,接下来还得打点三省六部宰相公卿。仕棣恨不得即刻骑上爱马哈雷一路奔回丰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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